吉人相遇本和同。況有持謀天水翁。
人力不勞公論協。事成功倍笑談中。

趁著TEA TIME, 把家裡帶來的冷凍SCONE放進茶水間的烤箱, 五分鐘過後, 叮~~的一聲, 把錫箔紙打開, 齁齁, 顏色和剛出爐的時候沒有差別, 但是口感呢? 會不會經過冷凍解凍的程序而讓他喪失了原本應該是酥脆的外皮口感?  帶著懷疑的心態一口咬下去, 所有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一樣是外層酥脆內從鬆軟!   看來應該可以把鬆餅事業放在夢想實現計畫裡面...

第一次吃道地的英式鬆餅, 是在年的初夏, 倫敦麗池飯店的下午茶。這並不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體驗, scone在這種場合裡顯的平凡至極。就像日常生活中的瑣事, 平常低調的令人忘了他的存在, 但是一少了他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兒似的。後來的日子裏面剛好有了一些動機讓我去嘗試scone的製作, 於是找了好幾份英式鬆餅的食譜來研究, 從BBC的食譜, 甚至到YAHOO裡面找到的SCONE作法, 最後終於鼓起勇氣, 從Sainsbury買了材料回家嘗試。

 

萬事開始起頭難

最困難的就是搞懂所有材料的比例關係, 麵粉要多少, 糖要加多少, 泡打粉要多少的量, 還有奶油雞蛋和鮮奶油, 也許剛開始嘗試的時候連鮮奶油和鮮奶的差別都分不出來, 但是所謂熟能生巧, 經過幾次誤用鮮奶的失敗之後, …….總算買對了鮮奶油, 做出鬆餅該有的質感。其中最巧妙的, 就該算麵粉和奶油混合的階段了。所有的中文食譜都不會和你說要怎麼混合, 但是BBC的食譜裡面有提到, “……你要用手慢慢的搓, 慢慢的把奶油給搓到麵粉裡面, ㄧ直搓, 就像是你沃了滿滿一手的麵包屑一樣…….”就是這個關鍵, 英式鬆餅吃起來才會外皮酥脆, 內層鬆軟, 而且還帶有一點點的濕潤! 這就是英式鬆餅之所以迷人的地方, 它只有簡單的香味, 簡單的口感, 但是搭配的恰到好處, 淡淡的, 一點都不搶風采, 若是要讓他豐富一點, 你可以抹上CREAM CHEESE, 最好再用奶油刀糊上一層厚厚的覆盆子果醬(一定要覆盆子果醬!!) 這樣的口感, 吃起來酸酸甜甜, 果醬的滑溜口感, 混合了CREAM CHEESE的濃稠, 最後和SCONE鬆軟而略帶彈性的質地纏綿悱惻一番; 再經過舌頭的攪拌, 變成一種非常非常西方世界的滋味…..完完全全的濃郁香醇, 就像是30歲才開始的戀愛, 溫和而婉約….

 

論造型

看著SCONE在烤箱裡面由白變黃, 再慢慢的迸裂出婉若地震過後的裂縫, 是一件奇妙的過程, 特別是當你好久都沒有做過, 不知道它到底會不會呈現出該有的形狀, 這時候是最緊張的, 直到最後一刻, 頂部出現耀眼的金黃色, 中間部份慢慢長高, 整個SCONE裂出恰到好處的痕跡後, ㄧ個滿意的微笑才會掛在嘴角。

最近大家都說很忙…..

 

以前M也曾經過著八點進公司, 晚上10點才離開辦公室的生活, 雖然也不至於每次都是為了加班而加班…. 那個時候是在楊梅, 遙望101, 和裡面的人比起來, 就算加班再晚, 總是多了幾分悠閒的感覺。也許設計師的工作就是這樣, 有FU的時候畫了一疊的圖, 才驚覺時間已經快要深夜了, 沒有FU的時候, 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滿腦子想著可以找誰閒話家常兼鬼扯淡, 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加班費還是照算! 這也許是待在大公司的好處, 但是, 旁門左道式的管理風格, 卻是對整個設計團隊士氣很大的打擊 ; 楊梅小鎮的恬淡氣息, 則是讓人在下班後一點都積極不起來。

 

後來有個老闆, 雄心壯志的說想要打造一輛Show Car。這種故事以前不是沒有, 很多都是開始于一個遠大的目標, 然後結束于無聲無息。不過這個老闆在他擅長的領域裡面, 不能不說是一個有兩把刷子的人物, 評價雖然總是褒貶不一, 但是卻讓M下了換跑道的決定, 甚至願意犧牲一點大公司的福利和待遇, 一個人待在新蓋的超大辦公室裡”閉門造車”……..這個時候是最痛苦的, 也是最煎熬的, 從來不知道自己必須承受這麼龐大的孤獨壓力, 還有差別這麼大的公司文化。 這一切, 美其名說是老闆創造一個舞台讓你發揮, 但事實卻是, 這舞台上什麼都沒有, 你是編劇兼導演兼主角, 有時候還得跑到台下客串觀眾(或是來賓)…….不過, 慢慢的, M在幾乎沒有時間壓力的摸索中, 在夥伴的協助下, 逐漸的讓這輛所謂的SHOW CAR一點一點的浮現。快要兩年了, 這輛車至今仍然只是存在硬碟裡面的檔案, 而M如今也開始對當初不成熟的部分造型感到惋惜。依照最新官方說法, 這輛SHOW CAR要在2008年的9月完成, 這可是經營會議的最新指令, 結果如何, 就拭目以待吧~

 

這篇文章的重點不是車子。重點是M的工作態度和工作模式。M現在的這家公司, 可說是一家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傳統的家族企業, 重要幹部幾乎都是家族成員, 而且, 隔週休二日的制度, 真是讓周休二日慣了的M著實不習慣了好一陣子(甚至連以前當兵的時候都是周休二日呀~騎單車的習慣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子而中斷的….), 也許是剛進新公司不敢太造次, 這種詭異的隔週休二日生活也持續了好一陣子。後來發現, 就算週六不進公司, 老闆也不太CARE, 因為他老人家說, 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管理設計師, 總之, 一開始就說明了這是個責任制的工作, 好吧, 那M只好把責任制的精神發揮到極致…..於是, M開始了每天睡到八點, 然後八點半才去開車上班, 晚上七點之前一定離開公司的生活。也許是以前待在一板一眼的中華汽車太久了, 這種悠閒的新生活一下子似乎還不怎麼適應, 總之就是放不開; 就像是初學者畫的線條, 戰戰兢兢, 一點也也不熱情奔放!

 

沒有熱情奔放的生活怎會有好設計?

的確, 現在回想起來, 一年半前的作品, 的確是滿苦悶的, 充滿了學院派的風格, 一昧的著重造型的比例, 運用了太大量的傳統元素和線條, 現在看起來挺悶的, 雖然老闆一直說它好…..話說回來, 一個最傳統的公司, 要成立一個最特立獨行的造形設計部門, 主事者非得必須有所膽識不可。一來造形設計是個花錢不眨眼的部門(設計師用的東西都特別貴, 書貴, 筆貴, 電腦也貴人家好幾倍, 更別說汽車設計用到的相關素材, 比如說油土), 二來, 這些不喜歡拘束的設計師一但進入公司, 文化上的衝擊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也是個未知數~試想當全部的人都在週六上班, 每天八點準時打卡, 而這幾個DESIGNER每天9點多才進公司, 七八點就下班, 週六又老是不見蛋的時候, 其他大多數的員工會作何感想? 也許剛開始他們會覺得這些DESIGNER很神奇, 不但要用紙和筆畫出一張張的SKETCH, 還要用非常非常貴的電腦做出一張張的效果圖, 但是, 時間一久, 大家也似乎習慣了。而造型部門這種週週休二日的”傳統”, 也似乎漸漸的在M和老闆之間形成一種默契, 只要沒有特急的案件, 那這責任制的精神就由你們發揮吧~甚至, M的這個造形設計部門也沒有什麼請假規則, 什麼年假的規定, 好像也通通沒有, 想請假? 提前和夥伴說一聲, 讓他可以暫時COVER你的工作或是電話就好。也許設計師是全世界最難管理的一種工作, 用了嚴謹的管理方式, 怕扼殺了工作所需的創意, 而完全放任不管, 卻又難保人的劣根性一點一滴的侵蝕原本應該有的自律。

 

當作唸博士班吧

“當作唸博士班吧”這是老闆常常對M說的一句話, 意思是, 遇到問題要自己想辦法, 這些問題, 泛指所有工作會遇到的問題, 不止設計, 甚至包含管理, 人事; 小從簡單的採買報帳, 大到工作時程的排定還有國外出差看車展的規劃, 全部都要自己來, 就像博士班, 教授只會和你討論, 而不會叫你應該如何去做。所以, M覺得需要增加人手, 和老闆討論了之後就把以前在中華的同事給挖了過來, 甚至老闆還自做主張, 找了個專科都還沒畢業的小朋友來充當造形設計部門的生力軍; 電腦該升級了, 要花20多萬買工作站, 自己SURVEY完畢, 分析過後整理出來該買什麼型號, 老闆買單; 要去德國要跑東京看車展, 老闆沒去過, 全公司也沒人去過, 自己安排行程自己定機票定住宿, 自己做報告書, 讓老闆享受一下批改公文的快感, 然後自己一個人出國去看…..設計的東西, 也是你自己決定, 自己提案, 當然, 成敗自負。 一種和以前在中華汽車全然不同的工作經驗, 雖然工作內容是相似的, 但是對於造形設計部門的夥伴來說, 這將會是一個絕佳的成長機會, 只要認同公司的未來目標和方向, 將來我們就會透過完成的作品得到工作上的成就, 而這些成長, 則會讓你值得別人稱呼你是首席設計師或是設計總監。不過這中間還是會有許多的煎熬, 比如說, 不怎麼樣的待遇, 溝通上所消耗的經力和時間, 設計的陣痛期, 讓不懂的人了解設計所花費的心力…..這些煎熬將會是最大的阻礙。 汽車本來就是個產品生命週期頗長的產品, 而整個產品開發的過程當然也是相對的漫長, 短則半年(概念車), 長的話兩年(量產車), 但是當有一天你能在眾多記者的注目下掀開車子上的布幕, 講解你的設計理念, 然後在國際性的汽車設計媒體上發表作品, 這種感覺應該是值得好好熬下去的~

下次來聊聊大家眼中的汽車設計好了~

 

 

那天N毫無預警的找我一起晚餐, 而毫無準備的我, 一身的舊T SHIRT, 還有滿臉的鬍渣, 一整個不修邊幅的樣子, “慘了, 今天騎摩托車上班, 如果到時候要用小TU載N, 她應該會很尷尬吧…..” 。我一想到摩托車換檔時後座乘客往前衝的狀況, 不禁為今晚的情境擔心起來。好吧, 不管了, 下午請兩個小時的假, 先回家換裝兼換車吧~

 

尖峰時間過後, 基隆和台北之間的距離實在很近, 就算繞遠路走二高, 大約30分鐘我就已經到了N公司附近。 時間還早, 剛好可以讓我不慌不忙地看看PDA裡面有哪些餐館有適合今天心情的好味道。接到了N, 她俐落的上了車後, 意外地, N遞了張紙條給我, “我們去試試看這家的義大利麵吧, 朋友推薦的~”她說著。 WOW, 這次不用我找餐館耶~, 那麼去試試看也挺不錯, 今天準備好的餐館option就下次再用吧~

 

這復興南路附近的巷子, 說來有趣, 以前都沒想過離信義計畫區其實很近很近, 車子只要停在市府廣場停車場(一小時10塊錢NT~真便宜), 走過幾個紅綠燈就到了, 那天我真阿呆, 還開車繞了好一會兒找停車位~哼，陽春商號的義大利麵果然不是隨隨便便就吃的到的…沒下雨的秋夜, 走在巷弄裡面其實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隨時都可以用觀光客的心情, 去觀察每一家店的招牌, 還有招牌後面透露出來的氣氛。 我老愛說我只要稍微觀察過一下就可以知道這家店好不好吃, 這種專長最適合觀光客不過了! 剛好我不住台北, 對台北若即若離的心情, 讓我隨時可以換個身分當個臨時的觀光客!

 

陽春商號實在是非常的低調, 沒有醒目的招牌, 加上它旁邊的店家招牌又十分顯眼, 我和N簡直是在一陣疑惑之中, 才發現了陽春商號! 而且, 今天沒有開門營業!! 這真是意外~星期二耶, 怎會有人選在這天公休呢? N打趣的說, 是不是因為生意太好, 只好選星期二公休….(後來搜尋網路上關於陽春商號的文章, 發現這家店其實生意不是很好…..) 既然今天來的不是時候, 那也無可奈何, 無緣~。不過肚子還是要顧, 看看隔壁的”備長炭”, 感覺像是一家很實在的小酒館, 加上門口放了幾台很專業的單車, 嘿嘿, 說不定老闆也是個喜愛單車運動的人~那麼今天給這家店一個機會好了, 去嘗嘗它的口味。

 

回到陽春商號的話題。老天爺大概是眷顧我和陽春商號的緣分, 隔天晚上, N在電話裡說, “…真不貼心呀, 都沒送晚餐來…” 我一聽完全愣住了, 很生硬的擠出了幾句話回她, 然後又唏哩呼嚕地從基隆到了台北, 一路上請公司的小朋友幫忙査電影時刻, 另外一方面, 要帶什麼晚餐就很頭大了, 小吃嗎? 當晚餐怪怪的, 便當嗎? 別鬧啦, 搞不好人家中午才吃過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台北就快到了! 嘿嘿~我大笑, 想起了昨天那家義大利麵! 就是這個光, 首先, 義大利面是個像樣的正餐, 而且, 車子停在市府廣場後走過去買外帶, 說不定還有多餘的時間讓我把電影票先買好~事情從來沒有這麼順利過~真是暢快!! 停好車走到陽春商號, 剛好離店家關門還有20分鐘, 老闆一看我急急忙忙的樣子, 就知道我是剛才那個打電話來問有沒有外賣義大利面的傢伙。我還來不及環顧四週, 先接下菜單, “恩, 就是這個了, 鮮茄橄欖義大利麵, 這個簡單的口味應該最能看的出這家店的功夫, 而且這個口味N應該可以接受吧~”

 

“老闆, 麵要多久?”

“唔, 大約10分鐘吧~”

 

好吧, 看來是急不得的, 我也會弄義大利麵, 知道下麵總要點時間, 著急不得, 索性坐下來觀察一下這家店, 看看它的擺飾還有客人。9點多的晚上, 只剩下一桌客人了, 談論著他們去某家店嘗試蛋糕的心得, 看來她們也是好食人押~如果是這樣, 那我應該可以放心陽春商號的手藝了。至於擺設? 嘿嘿, 這家店叫做陽春商號, 那一切都是非常之陽春, 哪裡有什麼擺設可言呢? 除了必要的生財器具, 全部都是簡簡單單的, NO FRILL AT ALL!

 

打包完畢鮮茄橄欖義大利麵, 連跑帶跳, 不過10分鐘的光景, 又回到前一天接N的地方, 以前總是不知道光復南路離101是這麼近~現在好了, 以後來信義計畫區, 就不用老是在百貨公司美食街解決民生問題了!

 

最後, 這鮮茄橄欖義大利麵吃起來口味還算不賴, 就算我已經在家吃飽了, 對於N分給我的那一小份, 還是很過癮的吃完它, 不過, 好吃是好吃, 但是卻沒有想像中的清爽, 好像是番茄的味道要再強調一下吧! 還有, 老闆沒有附任何的餐具, 幸好有美食街, 隨處都可以拿到筷子, 不過當下用筷子吃起來, “炒麵”的東方風味卻差一點強壓它應該要有的異國情調呢!

Key words

易先生 王立宏 鮮茄橄欖義大利麵  半個小時  英國的Black cab 陽春商號 離峰時間的市區  少數的樂趣